10月23日,特朗普离开白宫前往佛罗里达州的竞选集会时,向记者发表了看似强硬的言论。他声称:“伊朗现在束手无策。如果我们想,我们可以夺走他们的所有石油,甚至可以占领整个国家。”在当天晚些时候的集会上,他进一步强调:“我们可能会再次进行小规模的‘史诗怒火’。”这一言论引发了关于美伊关系再次攀升至紧张状态的讨论。同日,美国驻土耳其大使及叙利亚问题特使巴拉克在播客中被问及“是否在本周末会对伊朗采取军事行动”,他的回答是:“绝对有可能。”
然而,特朗普所说的“占领整个国家”并不具备实质操作性的可行性。伊朗国土辽阔,达165万平方公里,人口近9000万,地形多山,因此外来势力要想在这里实施长期占领是十分困难的。美国在阿富汗和伊拉克的经历已经证明,空袭可以打击敌方目标,但想要真正控制如此庞大的国家几乎是不可能的。特朗普内心明白这一点,因此他所说的狠话实际上更多是用来施压和提高谈判杠杆。
他的言论首先是为了迎合美国国内的选民。在距离中期选举不到两周的情况下,柴油价格已经逼近每加仑6.3美元,通胀压力对共和党选情构成了极大威胁。特朗普希望选民看到“我们在胜利”。通过夸口“我们可以占领整个国家”,他能够营造出一种无成本的胜利叙事,令支持者感觉到他足够强硬。此外,他还提到:“如果聪明的话,伊朗会想要谈判。”这意味着威胁的根本目的是为了促使谈判,而非真实的军事行动。
特朗普的这些话实际上是在进行夸夸其谈,因为这些表述无需国会的批准,也不需要五角大楼的具体作战计划,只需他在镜头前发表演说即可。主要受众显然是美国选民,传达的信息是:我很强硬,能赢,大家要支持我与共和党。至于这些话在实际军事或外交上是否具备真实可信度,并非他当下的优先考虑事项。
尽管特朗普的言论多半是不带实际操作性的,但美国确实在向中东增兵。根据央视新闻引用两名美国官员的消息,“罗斯福”号航母打击群正在驶向中东,预计将在11月底抵达。此时,美军在阿拉伯海已有两艘航母执勤,分别是“布什”号与“华盛顿”号。如果它们不按计划返航,中东将同时有三艘航母打击群形成对伊朗的巨大海上压力。此外,将增派约1万名海军陆战队员。与此同时,美以军方已经制订了针对伊朗的新一轮联合打击计划,目标包括核设施、导弹和无人机基地,以及部分能源基础设施。这些实际部署虽然存在,但并不意味着必然开战。特朗普曾多次重申,不会在11月3日中期选举之前对伊朗发起攻击。原本计划在10月10日发动的攻击因特朗普的反对而被搁置。因此,增兵的时机安排在11月底,正好暗示了真正的交锋窗口是在选举之后。
增兵与开战并不相同,增兵可以是出于打击,也可以是为了谈判。三个航母打击群在伊朗近海,不论是空袭还是增强谈判筹码,都在特朗普的计划之内。他的当前策略是将威胁摆上台面,却不立即触发冲突,待选举过后再作打算。若选举结果对共和党有利,特朗普将可能拥有更多决策空间;如果处于劣势,或可能借助一次“小规模打击”转移公众注意力。然而,在短期内,立即开战的可能性并没有外界想象得那么高。
面对特朗普的强硬态度,伊朗的回应则显得更加具体。10月22日,伊朗最高国家安全委员会秘书雷扎伊警告称,如果美以再次发动攻击,伊朗将会打击波斯湾的七个国家的石油设施、海底电缆、数据中心和人工智能设施。伊朗国会议长卡利巴夫的顾问穆罕默迪则明确表示:“我们的战略是‘零红线’。战争将持续得比敌人预期的更久,范围也会更广。”显然,伊朗并不打算与美国比拼军事硬实力,而是选择集中打击美国在该地区的盟友,从而直接影响全球能源市场与经济命脉。
伊朗划定的打击目标非常明确,主要针对波斯湾七国的石油设施,这自然包括沙特、阿联酋、卡塔尔等美国的核心盟友。此外,贯穿这一海域的海底电缆、关键的数据中心也都是全球网络与金融交易的支柱。尽管伊朗的导弹与无人机无法打击美国本土,但针对中东盟友的能源设施和通道却是游刃有余。换句话说,伊朗的反制策略正处在美国最为脆弱的领域,而特朗普希望的一场安全可控的“小规模战争”梦想已经破灭。伊朗则发誓要采取更为激进的反制措施。